还在睡觉

这个人很懒,什么都没有留下

《我辞长风》【华山少侠×方思明】



【华山少侠×方思明】

【非游戏剧情】


华山夜里雪深风重,白鸽逆着风雪落上屋檐,扑扇着翅膀在窗前徘徊。        


他刚刚吹了灯烛睡下,听着声音便又披衣而起,推开窗让白鸽落在自己手上,另一只手关上窗,回到桌边点了灯烛将白鸽脚上的信拆开来,字条上字迹匆忙,只寥寥数字——速来长风驿一见。      


这字虽有些潦草,却依旧鸾漂凤泊,他自然是认得,搁下字条当即使了轻功往长风驿去了。        


白日的喧闹无影无踪,雪粒打在脸上是刀割般的痛,他远远便见到熟悉的黑袍隐在风雪中,足尖一顿,稳稳落在来人的身旁。    


“思明兄,”他解了毛氅抖开,自然的披给了方思明:“这样晚来,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         


他来时便瞅见方思明怀里抱了一个鼓囊的东西,用毯子裹的严严实实,看了几眼实在没有看出是什么。此时他这样发问,方思明便将怀里抱着的递给了他,他伸手接过来掀开毯子一角,里面竟是睡着一个婴孩,他有些错愕,抬起头便正对上方思明那琥珀色的眼眸。       


眸深如水,方思明看向他,道:“你……能否保住这婴儿的命?”      


“这是自然,何况思明兄所托,我必不会推辞,只是……”他搂紧了怀里的婴孩,道:“这孩子是?”       


“与你无关。”方思明并不久留,转身欲走,顿了顿,又回身道:“多谢。” 然后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。         


他仍站在原地看着方思明走的方向,当年曾在危难中惊鸿一瞥,此后便再难忘。他从一无所懂到如今修为拔萃,见得许多人和事,感叹一句遗憾虽有千万种,相思却是一念生。      


— — —     


襁褓中的婴儿尚没有牙齿,华山又没有生养过孩子的女人,他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带着孩子来了金陵,找了个客栈暂且歇下。         


金陵繁华,他从摊贩那里买了些羊乳,回到房里洗净了手,扯了块棉絮撵成小指粗细的一缕,吸饱了羊乳凑到婴孩嘴边,孩子瞪着溜圆的眼睛瞧他,也不哭闹,一点一点地吮干净了羊乳,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喂了几次,婴孩吃饱了,含着指头乖顺地睡着了。        

他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青瓷杯盏,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。方思明究竟要做什么,又和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,他一概不知,思考再三,他想着趁孩子睡着,出去打听一番万圣阁最近有何动作。          


正午人少,他这边刚下了楼,便见几个金吾卫挑了门帘进屋来,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,抬手招呼小二上凉茶。      


随后跟进来个魁梧威严的男子,正是应天府的英万里,他心知躲不开,走上前去欲打个招呼,英万里也认出了他,拱了拱手道:“许久未见少侠,修为竟猛进到如此地步,也不知少侠此来金陵是有何事?”    


他也行了一礼,客气道:“前辈说笑,我这修为跟前辈比起来差的还远,这次来金陵倒没什么要紧事,只是听闻玲珑坊进了一批好茶,便来与沈大哥讨个茶吃。”    


英万里不疑有他,叫他坐下来与自己一道喝茶,他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碗,茶碗轻轻磕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    


“我见前辈似有心事,不知发生了什么?”          


英万里将腰间佩刀搁在桌上,道:“少侠这几年来行走江湖,想必知道万圣阁吧?”    


他心里一凛,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:“说来惭愧,晚辈只听说过些民间传闻,这万圣阁究竟如何,晚辈知之甚少。”     


“不打紧,”英万里摆摆手:“那万圣阁首领朱文圭这两日正派手下在金陵和严州一带,似乎是要找婴儿。”     “朱文圭找婴儿做什么?”      


“这我也不得而知了,朝廷官员,江湖事也并不多了解,这几日须得加强巡视,”英万里喝净了杯中茶起身:“告辞。”       


他盯着英万里的背影,心下疑惑更甚,朝廷向来不过问江湖事,怎的突然查起了万圣阁?况且英万里此举,倒更像是……搜查。        


他转身回了房间,婴儿尚在熟睡,床边却站了一个人。    


方思明。     


方思明垂眸看着孩子,伸手要抱,他闪至来人身前,捏住了方思明的手腕,这一搭手,竟是窥得方思明体内无一丝内力流转,他紧皱了眉头,先前要问的话抛之脑后,只低声喝问:“你的内力呢!”      


方思明挣了一下,自然挣不开,往日修为深不可测,如今却是连幼童都不如。方思明冷哼一声:“我要做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他手上使了三分力气,那润白的手腕登时捏出了红痕,他靠近方思明的耳边,恨恨地说:“你若不说,孩子你别想带走。”      


“你威胁我?”方思明抬头看他。        


他正欲开口,只听得屋门木板碎裂的声音,是有人在一下下撞门,方思明挣动起来:“赶紧松手!”          


“万圣阁少主人,”英万里持刀而立,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金吾卫,“既然在这,便随英某前来。”      


说罢一声低喝:“给我活捉!”          


形式瞬息万变,他一手抱了孩子,一手揽着方思明,踹了窗户翻身下楼,稳稳坐在了马上,两腿一夹,枣红马载着三人疾驰而去。   


— — —           


棋子无用,自当弃之。   


朱文圭已是强弩之末,丧心病狂。让自己的义子将内力尽数给了林清辉,万圣阁地位岌岌可危,朱文圭亲自寻了个女婴,既然第一个兵器锻造的欠缺了些,那就再锻一个便是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我想着自己,不愿看她走我的旧路,爱如扑火难得善终,才将她带了出来,想着送到寻常人家养着……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方思明将事情原委尽数托出,他皱眉不语,追兵在后,他在渡口翻身下马,揽腰将方思明带了下来,打点好了船家,让方思明快些上船。      


方思明犹豫不肯上船,他脱下外袍,稳稳将孩子系在身后:“思明兄放心,我答应过你,必不会让孩子有一点事,这船是去沧海的船,我与沧海掌门有些交情,你只要与她提我的名字便可。”         


“少侠无需担心!”话语间英万里和数百影卫追了上来,将他和方思明围在了中间,英万里从影卫中走出,手摩挲着刀柄:“我敬少侠是华山弟子,你将孩子和那万圣阁贼人一并交与我,此事我便不追究了!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他轻轻笑了笑,长剑在手里轻快地转了一圈,抬眸道:“英老前辈怎的开始过问江湖事?这人我今日带走了,江湖事江湖了,前辈应该懂得这个道理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英万里跃至他跟前,长刀寒光乍现,他闪身至英万里身后,冷冷道:“既然如此,得罪了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


寒芒对峙,兵刃交接,那百十来个影卫提刀上前,想要将方思明带走,他剑尖立在英万里长刀刃上,借力后仰,将方思明护在身后,低声对方思明说道:“这次不许跑了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


英万里举刀劈来,他身影前倾,长刀切断了他的发带,碎发扬风落地,孩子仍稳稳当当地背在身后。影卫群攻而上,只听得到剑风坚定,恍若华山青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

……     


“嘶——”   


他胳膊上尽是绷带,还渗着殷殷血迹,烛光下甚是吓人。      “我当初还帮过他几次呢……这英万里可真是不够意思。”他另一只手没闲着,抱着孩子轻轻晃着,昨日一战吓坏了婴儿,啼哭不止,这会儿才安静睡下。        


“少说两句吧,”方思明拿来了药,他没有穿那件黑袍,而是穿了件寻常衣衫,白发拢在了耳后扎做一束:“过来换药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刀口模糊不可辨,血凝在肉上,方思明用蘸了热水的帕子细细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肉,皱了皱眉。 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他目光一刻也没从方思明身上离开,那人好看的他心里燥热,开口道:“思明兄。”      


“嗯?”方思明抬眸看他。那眸色浅淡,可是从前他怎么也看不进方思明的眼睛。        


“接下来你打算如何?”        


“……将你送回华山养伤,我再去为这幼儿寻个人家。”方思明将药粉厚厚铺洒在伤口上,疼的他额角淌汗视线模糊,咬住舌尖强忍着开口:“不许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方思明手一顿,奇怪道:“为何?”           


右臂麻木,他食指叩着桌子:“你如今内力全无,且不说英万里,其他江湖人士听得风声必不会善罢甘休,你难道认为自己在江湖内名声和楚香帅无异?”       


方思明仍旧沉默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我不回华山了,我与你同去。”他握住方思明的手腕轻声道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方思明有些诧异,却仍旧沉默不语,他实在不擅长与他人吐露心声,只低声嗯了一声,将绷带挽了个结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好了。”方思明起身欲走,但被他握着手腕,挣了两下没有抽出手,只能又坐回桌边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思明兄,”他的手顺着袖口爬进去了一点,常年拿剑的手不轻不重地按着那柔软莹白的肌肤,凑近了方思明,有些委屈道:“我好疼啊……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方思明变了脸色,低声道:“过两日便好了,谁让你非要逞能,蠢货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


他站起身,单手将婴孩抱到床上,又回到桌边抓起方思明的手:“思明兄的意思是当时我应该将你交出去?”           

方思明点点头,道:“自然可以,如今我已无内力和普通人无异,他们必定从我这里套不出消息。”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他眼瞳微暗,半晌不语,只盯着方思明看。      


方思明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,推了推他:“你若无事便早点歇下好了,我先出去了。”说罢抽出手就要转身离开。        


“你若再敢这样糟蹋自己的命,我可真要生气了。”他这样说着,另一只手爬上方思明的后腰,往前轻轻一带。


沐浴后的香气洒在鼻尖,他专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心思从来没有这样清明过。         


……  


江南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他抱着个幼童下了马车,那女童约摸三四岁,头发稀稀拉拉地扎了两个角,女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,眼巴巴地瞧着身后的马车。       


白发公子掀了帘子下来,女童登时伸出手来要那公子抱,唇齿间一句爹爹叫的磕磕绊绊,他将孩子抱给方思明,手不老实地在方思明腰上捏了一把。 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春来江水绿如蓝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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